齐二叔也出声了,很威严的样子:“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啥,这事阿贵说的是对的,如果还让富跟这妇人过,我齐家丢不起这个人。”
杜阿银哼了一声,齐贵这一家人总算是找到落井下石的机会了。
齐二婶忙道:“我知道我家贵说的是对的,但这是大嫂家的事,让大嫂定夺,贵一个晚辈,怎好多嘴。”
齐大姑咳了几声才道:“他二叔,你们说的,我都听着呢,听着呢。”
王芳突然也插嘴道:“我相信我舅一定能给我找个温柔又贤良的舅娘,这个杜阿银才不配当我舅娘呢,我觉得小茹都比杜阿银强。”王芳说完,杜阿银不知道这是王芳的主意,还是那小茹暗中撺掇这对齐桃子、王芳这对没头脑的母子说的。
那齐二叔没听齐大姑发话,便道:“大嫂,你这是啥态度,就杜阿银昨儿让西凉人打得皮开肉绽,已是丢死人了,还被割了头发,发肤受之父母,哪是宁死也不给人割的,可她倒好,受了这等大辱,跟没事人一般。”
杜阿银差点开口骂人了,说这番话的齐二叔算人吗,西凉人在这里的时候,你贪生怕死做鸵鸟,西凉人一走,你居然指责被他们迫害的女子,刚想撑起身走出去,和齐家做个了断。
齐大姑便道:“芳儿的建议也不是不可,只是杜阿银是我家明媒正娶进来的,那就是正室,小茹只能做妾。”
那齐二叔顿一下便十分威严道:“富,这事说来,你确实是吃了亏,但事情已然发生,也是没办法的,二叔觉得应该让杜阿银做妾,把小茹扶正,对你才算是一种补偿,你意下如何?”
齐富没说话,齐二婶便道:“小茹是极愿意了,这样就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杜阿银对齐大姑的维护,差点想笑,这一家人讨论着她的大事,却没人问她的意思。
杜阿银最终是忍了,就这群迂腐怕死还要脸的人,跟他们讲道理,无异于自取其辱,况且自己挨了鞭,又发着烧,对方人多,闹僵了,在这荒山野岭,万一对方下毒手,她还带个程夏,真跑不了。
于是杜阿银偷偷朝程夏招招手,但程夏太小,双手抱着腿,乖乖坐着,虽眼睛在往她这边看,但天太黑,小家伙也没看清。
杜阿银叹了口气,到底小了点,如果换成齐奕,肯定是另一番景像,想到齐奕,也不知道这娃如何了。
张彪那边的人听见争吵声,便有个小头目过来问是何事,齐富忙解释了,那小头目忽然盯着王芳道:“齐富,彪哥为帮你找家人,可是辛苦得很,你不该犒劳犒劳呀。”
齐富一听便道:“彪哥的大恩,我自是难忘,出山,我就会重谢。”
那小头目把齐富拉到一边,正好拉到杜阿银藏身那土坡旁,杜阿银便听那小头目道:“彪哥是瞧上你家那外甥女了。”
齐富应该愣了一下,然后道:“彪哥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小头目不满地啧了一声道:“富,彪哥这是抬举你,你们邺州眼下在叛乱,雍王的军队是来平乱的,你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有钱有势人家给彪哥送女人吗,知道是为啥吗?”
“为啥?”
“那不都怕被定成叛逆,都想巴结上雍王的红人,彪哥对那些女人瞧都瞧不上一眼,看是你外甥女,那是你齐家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