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孩说:“上午小颜的父亲和爱人都来了,跟所长和人事老师见了一面呢。”

    我明白,那天跟沈之意聊起来的时候,就听人事老师提起过,说家属的意思还是希望单位能配合给个说法。

    小颜的孩子突然出现这个状况,到底算不算是职业病?

    提到这里,几个已婚已孕的各个都有发言权。

    “应该不算吧?我在这儿都生了二胎了,两个宝宝不是都挺好?那会儿我们人少,连饲养保洁的工作都要我们亲力亲为,都快八个月了,还要跟动物们打交道。”

    “李姐每个人体质不同,更何况大家也不知道小颜在单位的时候有没有接触到一些什么放射性,或者其他致畸病毒。”

    “反正,还是等人家家属做基因测化的结果吧。估计到最后,单位能人性化给点抚恤金。”

    “可是那么好好的一个孩子没了,小颜和她家人得受多少打击?是一点抚恤金就能平衡的么?”

    “这没办法啊。孩子生下来也是要操心一辈子,还有的小孩因为一点意外就——”

    快人快语的一个姑娘说到这,突然觉得好像不太对。

    她用抱歉的眼光看看我,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高姐,我们先回去了哦,我想起来还有个报告没弄完。”

    “走吧走吧,我也走,我还有数据要导入,咱们单位这个破电脑,一上午死机三次了。”

    大家三三两两散了,我在原地稳了稳情绪。

    突然听到身后有个人在叫我——

    “高教授。”

    我回过神,挤出一个礼貌的职业笑:“展总。”

    “有空么?聊几句?”

    然而展卿不等我回答,就已经提步走上来了,好像已经默认了我一定有空跟他聊几句似的。

    我有些不适,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展总上午说的事,我和我们领导会认真考虑个方案,尽快项目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