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这人尖酸刻薄又贪心,生活条件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听办这么件事就能拿50块钱,当即就答应了。

    她想着王金海这么有“本事”,还找来了平城日报的记者帮忙,收拾一个小卤味店老板肯定没问题。

    可她没想到,卤味店老板陆峥不慌不忙,既不低声下气地道歉,看到记者也不害怕,甚至直接报了公安。

    现在公安来了,她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胡搅蛮缠:

    “当然是吃了他们家卤肉害的!要不是瘟猪肉,怎么会把我孙子吃坏?公安同志,你怎么回事?我孙子才是受害者!

    你作为公安,不帮我们老百姓说话,怎么还帮这个开店的老板?过去这种开店的老板,那都是剥削人的资本家,是要被打倒的!”

    贺援朝眼神一厉,没想到赵老太不仅胡搅蛮缠,还说出这种话,斥责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公事公办。公安办案讲究证据,你说卤肉是瘟猪肉做的,证据呢?有病历单吗?

    要是能证实你孙子确实是吃了瘟猪肉做的卤味,我肯定秉公办案。但要是拿不出证据,我还是那句话,可别随便栽赃陷害,诬告是犯法的!”

    赵老太见胡搅蛮缠不管用,又开始撒泼打滚装可怜:

    “公安同志,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吃坏了肚子,还是受害者,还得自己证明清白,这不是欺负人嘛!

    行,我不告了,我们老百姓没权没势,吃坏了也没处伸冤,我认了,这就是我们的命啊!”说着,抱着孙子放声大哭。

    这时,那个记者站了出来,脸上满是“正义感”,义正言辞地指责贺援朝:

    “公安同志,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我是平城日报的记者。你们要是这样,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写在报纸上,让全平城的人都知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非黑白大家都看得清楚,明明赵老太才是受害者,你却对她这么严苛,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

    贺援朝还没说话,陆峥就忍不住开口,他早就看这个所谓的平城日报记者不顺眼,忍他很久了:

    “这位记者,你指责公安同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作为记者的素养?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调查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有些话贺援朝作为公安不好说,但是他可以说,

    “张口闭口就要曝光,公安同志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她说我卖瘟猪肉,我就卖了?问问她有没有病历单怎么了?”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说你给我下了毒、收受贿赂?不用证据,随便扣罪名,还不许人辩解,让人自己去自证清白?要是这样,我也能举报你!”

    钱书明一开始还满脸愤怒,听到“收受贿赂”时,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支写报告用的新派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