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贺洲带余婉音回去的时候,贺建军出来了,但没拦着,倒是拦了贺群,没让他跟着去添乱。
“什么情况啊爸”,贺群愣了好大一会才将目光望向贺建军。
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的孟贺洲,刚才余婉音出现的时候,他像疯了似的,直接拉着余婉音就上了车,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不仅贺群吓着了,其实余婉音也有点吓到了。
比之前她在老家的时候,那一次更吓人。
孟贺洲是一个不太会释放情绪的人,很多时候他的沉默就代表了一切。
余婉音看不到他沉默下内心的涌动和起伏,虽然心里大概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孟贺洲肯定会着急,但有时候心与心之间还是无法真正的相通。
她有想象过,但想象终归只是不切实际的感受,她没法真的代替孟贺洲感受这两天的绝望。
她无法感同身受孟贺洲这一刻的感觉,所以她只能道歉。
“对不起……”
余婉音声音很低,看着也还是可怜模样,看向孟贺洲的时候,伸手小心翼翼握住了他开车的手臂。
孟贺洲猛然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没有说话,解开安全带,直接凑过将余婉音拉进了他怀里。
孟贺洲拥抱着她的力度十分大,余婉音甚至一度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没敢动,任由孟贺洲就那样抱着自己。
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孟贺洲呼吸时候的沉重,那是一种很隐忍的压抑和愤怒。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余婉音任由着孟贺洲抱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了这话,语气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哄意。
她其实清楚孟贺洲的那些愤怒里,除了有对田江的不屑和不满之外,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余婉音又自作主张。
孟贺洲抱着她的力度稍微放松了那么些许,但依旧没有说话,他没有能力那么快速的能够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可是他又做不到真的朝着余婉音吼骂,问她为什么不提早给他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去见田江。
“我原本是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我太着急了,等我真正想打的时候,他把我的手机给藏起来了。”
余婉音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很冷静的,她试图以最平和的态度和言语,将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告知孟贺洲。
她能感觉到孟贺洲的呼吸变得平缓了些,他有在很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放心,我没受什么苦,我只是想着你找不到我的话,肯定会很着急,所以也一直没敢真的闭眼”,余婉音说这话的时候,身子稍微动了动,更发现孟贺洲抱着她的力度又放得更松了些,然后直接放开了她。